一流学科建设也要“精耕细作”
———高峰学科“作物学”负责人张国平访谈
作者: 柯溢能  阅读数: 420 

  ■记者 柯溢能

作物学是农学研究水平的普遍标志
    记者:作物学学科在国家一流学科建设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张国平:作物学涵盖作物遗传育种和作物栽培学与耕作学两个二级学科,是涉农学科中最基本、最具比较意义的学科。从历史与现实两个角度看,作物学在农业学科上是最具代表性的学科。在历史维度上,农学大类内作物学学科在任何学校中都是最先发展的,其他学科大都由作物学学科衍生而来。从国民经济的角度看,作物学在粮食安全中扮演着重要角色,作物学对一个学校在农科领域甚至在生命科学中具有指标意义,是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
  国家对作物学学科非常重视,也取得了卓越的成就。1999年国家设置最高科学技术奖,该奖项评选流程严格,坚持宁缺毋滥,但作物学领域已经有2人入选,也是农业乃至整个生命科学迄今仅有的两项,他们分别是被誉为“水稻杂交之父”的袁隆平院士和小麦远缘杂交奠基人的李振声院士。另外,在农业领域的工程院院士中,从事作物学研究的院士几乎占了近三分之一。
  所以说,一个学校的作物学学科是判断农学研究水平的普遍标志,作物学不强可能对外界的印象就是整个农学大类都不强。
  记者:浙江大学在作物学学科领域的研究水平如何?
  张国平:浙江大学作物学学科具有百年的办学历史,一大批名师、学者曾在本学科耕耘,为学科的开拓和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科学研究水平和人才培养质量在国内外享有较高的声誉。作物遗传育种和作物栽培学与耕作学均为全国首批具有硕士学位授予权的学科,作物遗传育种在1986年获博士学位授予权,1998年获一级学科博士学位授予权。
  浙大一开始建设农学院就十分注重应用基础研究,并在作物育种上取得了诸多具有重大社会影响的成果。社会对老浙大、浙江农业大学的作物学印象十分深刻。因此,四校合并以后,我们继续坚持了这一方面的优势,目前依然保持着强劲的发展态势,只是侧重点不同而异。
  记者:作物学是如何寻找学科突破点,凝聚学科研究优势?
  张国平:“良种良法”是浙大作物学学科研究的核心内容。良种即研制新品种,这也是国家高度关注的工作,全球竞争日趋激烈。高校在这一领域,不仅是育种本身,更应在育种理论与方法、种质资源创新与利用、优异基因发掘与验证等方面获得创新性研究成果,从而推动生物育种的快速发展。浙大在应用基础研究上,有明显的比较优势,数量遗传及生物信息学应用一直处于全国领先地位,种子科学与工程方向特色鲜明。
  良法就是在如何在明确基因与环境互作的基础上,根据优质、高产、高效、生态、安全的要求,研究与制订实现作物品种遗传潜力的栽培措施。

学科评估或可引入第三方
    记者:目前国际上有各种各样的学科排名,您如何看待?
  张国平:各种学科排名的版本由于考察的指标体系不同,同一学科在排名上有很大的差异,这并不奇怪。目前,我们比较关注ESI排名,因为它相对客观地反映了不同单位的研究水平与实力。
  国际学科排名也在激励着我们前行。我们会思考作物学学科如何为浙江大学农业领域ESI全球排名继续提升做出主导性贡献,并为植物与动物领域ESI全球排名的上升做出何种更大贡献。这些指标数据的上升,其实质内涵就是我们在该领域的研究水平的提高。
  记者:新一轮学科评估即将开启,您如何看待国内的学科评估方式?
  张国平:前三轮评估我校的作物学分别是第4、5、5名,四项一级指标中分值最低的是人才队伍与资源;在农业院校中,作物学的人才队伍规模往往是最大的,排名前十的学校除我校以外,规模都在100人以上,多的甚至达近200人,而我们仅30人左右;另外,在人才培养这一指标上,我们学科的人才培养数量赋值也较低,从而影响了整体分值。目前第四轮学科评估已启动,从设置的指标上看,人才队伍规模的权重会有所下降,而培养质量的权重加大,本人认为这更符合高校的基本职能与学科发展的本质要求。

小而精人才结构积蓄巨大能量
    记者:如何看待浙大作物学学科的人才队伍的结构?
  张国平:不可回避地说,我们在高端人才方面还是有欠缺的地方,所谓没有“帽子”,但是我们的人才结构是合理的。如学历结构上,作物学学科除一位农业推广的教师以外,其余30人都具有博士学位,且有多位教师分别从美国、澳大利亚、日本、英国、荷兰等国取得学位,绝大多数具有海外从事博士后或一年以上合作研究的经历;特别是年轻教师,尽管人数相对较少,但均有博士后或国外学习的经历,基础坚实,具有很好的发展前景。
  虽然学科缺乏国内统计意义上的国家级人才(如长江、杰青等),但在ESI的指标上处于国内同类学科的领先地位;根据爱思唯尔出版社2014年和2015年发布的高引中国学者入选榜,“农业与生命”这一领域全国有80名左右,浙江大学有14名,而作物学学科有4位,全国高校作物学学科只有7位进入该榜单。
  记者:不可否认很多学科都存在专业人才不集中的现状,您对于整合散落在其他学科的作物学学科资源有否具体构想?
  张国平:浙江大学作为一个综合性大学,研究作物学的科研人员分散在不同的学科。有效整合这部分人才资源,将有利于作物学学科整体研究水平的提高。我校生科院植物研究所的不少教师长期从事作物遗传、生理和生态方面的研究,学院内的核农所有近一半教师从事作物遗传与育种研究,他们在作物学研究上取得了不少创新性成果。
  记者:浙大作物学学科人才能量体现在哪里?
  张国平:通过多年建设,我们形成了数量遗传与分子设计育种、作物功能基因挖掘与操纵、作物种子科学与工程、作物种质创新与利用、作物逆境分子生理与调控、作物品质形成机理与调控等6个各具特色的研究方向。在此基础上,结合国际作物科学发展趋势、国家十三五科技发展规划以及本学科的发展现状,围绕“良种良法”,以生物育种为核心,水稻与主要经济作物育种联盟建设为抓手,以水稻、油菜、棉花、大麦为研发重点,应用“组学”及生物信息学的理论与方法发掘优异基因、阐明基因功能及创新育种方法;建设高产与优质生产工程,彰显学科特色与优势;争取在分子设计育种新方法和分析软件研发、作物优异种质及功能基因的发掘与利用、作物新品种培育与产业化等领域取得一批标志性成果,为国家生物种业发展和保障粮食安全做出重大贡献。

学科建设的重要输出是人才培养质量
    记者:人才培养一直是作物学学科的优势,您认为要如何保持培养质量?
  张国平:我认为人才培养的质量应该作为重中之重,大学的本质就是培养人。作物学学科在全国优秀博士论文评比中还是有非常不错的成绩,其中入选优博论文一篇,也是作物栽培学和耕作学二级学科全国唯一的一篇,另外有提名4篇。
  我们的人才培养数量在全国同类学科中处于中下水平,但是我们的质量很高。硕士研究生的入学分数全国最高,毕业研究生的水平与能力社会认同度高,就业率几乎100%,总体培养质量居全国领先地位。
  记者:作物学学科在人才培养方面有哪些好的经验和做法?
  张国平:总体上我们按学校确立的培养方案进行,但在读书报告、学术活动等方面有我们长抓不懈的特色;研究生的读书报告在方向内进行,多数方向要求用英文制作PPT和报告,全体老师参加,对研究生拓展视野、提高表达和外语能力十分有益;与南京农业大学、扬州大学的作物学学科联合组织了长三角博士生论坛,已经坚持了8年,在提高研究生的培养质量上具有明显的促进作用,而且由于本学科的研究生基础较好,扩大了学科的声誉;我们还鼓励研究生参加国内外学术会议,特别是全国作物学会年会,本学科研究生的报告得到广泛好评,获优秀报告奖的人数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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